上百眼老井洋洋大观:不久前到建水采访,县旅游局的周康一再向我推荐看古井,我戏言:“来到你家建水不见水,就看看老井也行。”
原来这里的井有一眼的、两眼的、三眼的、四眼的,还有人说有12个眼的。 在建水街头只要留心一下,转个身就会看到一眼井。这不,在我们住的朱家花园内就有一眼井,一看井水满了快冒出口来,正在一旁打水洗垫子的服务员说,这口井的水位比地面高 ,但就是不会溢出和渗出,我们在溜光圆润的井口上仔细看,生怕哪里有点小缝,井水就在朱家院子里泛滥起来。走出朱家花园几步就在巷道口又看到了一眼井,陪我们看井的县旅游局的白洁和小李说:不值一看,这样的井就在朝阳楼附近一片起码可以找出上百眼,许多人家都有这种普通的一眼井。“不看一眼井看哪样?”我问,他俩笑而不答,只顾往前走,才走出几十米拐两个弯,这不:一个双眼井摆在了我们面前。看那井口,被道道井绳磨出了深深的历史痕迹。
两眼井看了不过瘾,我们又见到了三眼井、四眼井。这两口井都在城郊,只是一个在城东南,一个在城西南。三眼井就在一条巷道边,这条石板路年久失修,但仍依稀能看到留下的稀稀拉拉的青石板在地上延伸。三眼井就在一个小饭馆边。寻出店家一问,说这眼井过去是在家院中,掘井的这人家已经是好几十辈以前的了,房子几经转手到了现在,后修路扩街,院墙一拆,三眼井就成了公共井,附近人家都来洗衣担水。而四眼井则更壮观。坐落在一村头,宽阔的井台四周全用水泥石板砌得平平坦坦,旁边还有古时洗衣的大石槽,正面是一座龙王庙。只是时值正午,没有人在此取水,少了点“车水马龙”的繁荣景象。不过,立刻就有几位村民出来讲解这井的传奇:这是一口很大的井,只是把井口做成了四个眼,以便可同时能容4人打水;这井台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数百年来,每天都是人来人往;有4个眼的井口,打水就很方便,又省力,因为提不动水时,可以将水桶绳索从这个口挂放到另一口,不出力,靠井口支撑,水桶也不会下掉,所以两眼相依处,人不能进去打水,但绳印很深;这口四眼井的水有点涩。现在,时不时还能看到外国人来看这四眼井。
说完之后,有位妇女告诉我们:她还看到过、知道有个地方有12个眼的井。“这不是天大的新闻,又一大发现!”我们一下子兴奋不已,立马跟踪追击,追了半天,最后看到了那口12眼井———原来是名字叫“12眼”的一口大井,扫兴之余,却把建水的古井翻看了个遍,原来这里的老井竟有如此的历史传奇。
名城名井历史悠久:县旅游局的同志告诉我们,建水历史文化名城的标志性建筑———朝阳楼是明代洪武年间兴建,距今已有600多年历史。但在建水则有“先有井后建城”之说。建水的名井有:龙井,位于城东角,据说因水质与杭州泡龙井茶的龙井水相似而得名;红井,位于红井街,街名因井而得,距朱德故居不远。红井为旧时建水八景之一,名曰“见水拖蓝”;诸葛井,现已不存,据说位于城内古诸葛庙中,清初毁于兵荒。
醴泉、渊泉、溥博泉才是建水这个极边之城保存华夏文化深厚底蕴的体现和井比城早的出处。醴泉出自《礼记·礼运》“天降甘露,地出醴泉”,建水的醴泉当地群众都叫东井,位于距朝阳楼不远处的建水县城主要街道朝阳北路上,是州级文物。在那里我们看到挑水开茶铺的一老叟,他说,建水紫陶壶配东井水泡出的茶,色香味极好,煮饭酿酒也不错,现在吃这口井水的人还很多。渊泉,溥博泉则出自《中庸》“溥博渊泉,而时出之”。两井均位于西门外,相距不过百余米。两井均是建水最好喝的井水,“井水甘洌,四时不绝”,都属于白沙软水。最有名的是大板井,当地人亦称西门井,井口直径足有3米,长年四季涌水量很大,直到现在仍供着上万的建水人吃水,很多建水人至今仍有“铜壶烧开西门水”,唯西门水不喝的习惯,建水满街茶铺都挂“西门开水”招牌。故而有“滇南第一井”之称。据说,当初选址建建水城时,就是因掘造出大板井,且水质甘甜、出水量大,才开始造城,所以有了“先有井而后有城”之说。
打水挑水市井依然:在建水,让人最能感受“历史文化”的也许是现在仍沿袭千百年来井里打水、挑水煮饭过日子的市井生活。我甚至想古时称的“市井生活”,也许没有了井,也就没有市井生活。建水那么多古井一直能保存到现在,也就在于人们一直在使用它。
在大板井边,我看到了真正的、不是用来做形容词的车水马龙。井台边,洗衣、洗菜、淘米、打水的人都有,最多时有七八只桶同时下井汲水。而担水的人则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更令人惊奇的是六七十岁挑水者大有人在。看着那人来人往中间铺沙石条、双旁铺青石板的“专业”担水道,我惊异于这里的井文化。这种担水道,因中间是沙石,下雨天挑水路不滑,两旁青石板,专为挑空桶者和行人设。据卖水者说,把大板井水在公路卖给拉水者,每吨2角钱,而拉水者再把水拉到距此一两公里远的城内贩卖给开茶铺卖“西门开水”的老板娘和居家。一位靠挑水卖的汉子告诉我,一担水挑到城里可卖1元钱,一天能跑八九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