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一妻的氏族外婚是哈尼族基本的婚姻制度。同血亲的人不能结婚,男女青年婚前社交自由、不受他人或父母干涉,但禁止同胞兄妹姐弟和堂兄妹、姐弟同时参加社交活动。新中国建立前,姑表、姨表优先婚配,有的地区尚存叔配嫂的转房婚,故有“鸭子是老鹰的面份,嫂嫂是小叔的面份”的民谣。
村寨一般都设有专供未婚男女社交的场所,哈尼语叫“扭然”。黄昏后,男女青年聚会在“扭然”里或在寡妇家、丛林中,幽会对歌,谈情说爱,对唱情歌。歌词内容,主要是赞颂对方的聪明、美丽、能干,或互相介绍家庭情况,父母的态度等等。经过长期的接触幽会,彼此产生爱慕之情,便互赠首饰、毛巾、乐器等信物,然后各自转告父母 。
青年男女恋爱中还有一种传统有趣的方式,哈尼语叫“拌鲁点”,意为掷草包。哈尼语通称的“拌鲁”即是用叶子裹成的圆体草包;“点”就是掷或丢。“拌鲁点”既是一种奇特风趣的游戏,又是哈尼族男女青年们由恋爱发展到婚姻的媒介物。
“拌鲁”是哈尼姑娘的精心制作的一种由十几片呈长形的粽子叶组成的草包。里面装满了各种花絮,外面用五颜六色的细绳裹紧;上端用两条牢固的带子穿连成长约二尺的条柄,下端则垂着一玲就小巧的飘带。
在和煦的阳光下,姑娘们兴高采烈地来到事先选定的草场上。少顷,小伙子们便相继而来,每个姑娘都备有一对制作精巧的“拌鲁”,其中一个是为她未来的恋人所制作。姑娘先在场地中央来回翩翩起舞,炫耀自己的容貌和舞姿,然后一次接一次地将“拌鲁”掷向空中,以此诱惑小伙子们来迎合。他们都是未婚的男女青年,分列两排,以“拌鲁”向空中抛掷为戏。在姑娘丢掷“拌鲁”的兴致高涨到极点时,若哪个小伙子放着胆子去抢其中一个即将落地的“拌鲁”,这个小伙子如被姑娘看中,姑娘便会主动解下另外一个“拌鲁”赠给他,并拉着小伙子的手同她一起玩“拌鲁点”。其实,此刻姑娘对小伙子已经有了爱慕之心。若小伙子抢姑娘的“拌鲁”时遭到拒绝,那么他只好在一旁乖乖地观望,不能屡次参与,要不,会被姑娘们嘲笑。
取得姑娘们信任的小伙子,重新把两个“拌鲁”拴稳,同时可以欢聚在一起翩翩起舞,和自己的意中人依次把作为爱情纽带的“拌鲁”抛向蔚蓝的天空,从而促进了相互了解和认识。不过,这时若有一对落地的“拌鲁”各甩断在一旁或砸断了飘带,就认为不吉利,意味着他们的爱情将不欢而散。因此,他们都非常谨慎地把两个“拌鲁”的绳头结成死疙瘩,以防万一。
“拌鲁点”游戏玩到一定的时候,姑娘和小伙子们收拾了“拌鲁”,便一对对各自走进浓荫的密林间,两个意中人互相倾吐心事,从此相爱了,并约定日后串山(约会)的时间和地点。
“拌鲁点”是哈尼族男女青年爱情的媒介物,通过“拌鲁点”成全了美好姻缘的夫妻,有的把“拌鲁”珍藏到他们生儿育女的时候,有的甚至珍藏到他们白头偕老的时候。因此,每逢过年过节,哈尼族男女青年所喜爱的娱乐莫过于“拌鲁点”了。
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恋爱过程,双方都要告知自己的父母,双方父母同意后,男方托媒人向女方家里人求亲。如果没有什么不同意见,就可以进入结婚的筹备阶段了。
哈尼村寨里各村男女青年分别有组织和领导社交活动的领头人,负责训导、管理青年的社交活动,调解爱情纠纷,教育和处罚违反传统道德准则的成员。求婚定情需征得领头人的同意和帮助。领头人一般由年龄稍大的未婚男女充任,领头人一旦成婚,便由他人递升。
哈尼人的婚礼很简朴,一般只买几十斤肉和酒,宰杀一些鸡,宴请同宗各户父老畅饮一场喜酒即可。受汉族影响较深的地区则近似汉俗。新娘在离开父母时都要边哭边唱《哭嫁歌》,有的地方早在出嫁前三天就开始哭唱,哭唱得越伤心,表明对父母 的感情越深厚: 我的妈呀我的娘 辣烟开花口朝天 把别人爹娘喊连天 把亲生爹娘丢半边 辣子开花杆杆绿 叫人家爹娘不离口 把亲生爹娘丢门口 我的妈呀,我的娘 一只鹦哥飞上梁 又离老子又离娘 我们母女分离好心酸…… 这种哭嫁既是伤心的、痛苦的,也是甜美幸福的。因为,姑娘将离开生养自己的父母,离开朝夕相处的哥嫂姐弟等亲人,但又将成为别人的妻子,将和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永远生活在一起,痛苦、甜蜜都交织在一起。
绿春一带的哈尼姑娘出嫁,要由亲兄或堂兄、表弟背出村寨,由其弟妹亲朋组成送亲队伍,为新娘运送嫁妆和礼物。不论下雨天晴,新娘都要戴花蔑帽或撑伞遮面。在前任夫家途中,新娘村寨的姑娘们躲在路边,用橄榄果袭击新郎和其他迎亲人,表示惩罚他们“抢”走了自己的姐妹。红河一带的姑娘出嫁,由一名年龄相当、美丽而干练、家中父母兄弟健在的女郎伴随。在众女子簇拥中,伤心地哭唱着离开娘家门。迎亲人会遭到女方青少年的鞭打而不得还手。新郎领着一群少年儿童在半路上迎候新娘到来。新娘一到,立即点燃三把火,放置于山路的上、中、下各方,同时在山路的上、下方分别插上两根带叶的金竹,两根新竹之间扯上一股白线。新娘跨越火把,扯断白线,始为男家人。新娘左手握着一个鸡蛋进入夫家后,要吃下新郎亲手递给的一碗半生饭,表示永不变心。新婚之夜,新娘不与新郎同房,第二天早上随同陪婚女郎携带着若干包糯米饭回娘家分送给村里各户血亲。当天下午,新娘单独返回夫家,方可以与丈夫同房。男女一旦结婚成家,不再参与青年男女找对象的社交活动。
夫妻感情一旦破裂,不论谁提出离婚,一般由女方退还聘金即可。有的地区还履行简单的离婚仪式,请一位中间人主持,男方砍来一木片,木片两侧刻出三道小口,然后将木片劈成两半,各持一片为凭。夫妻一旦离婚,互不讲话,碰到一起也不相看。所生子女一般交由男方抚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新中国建立以来,无论结婚、离婚,都通过法律规定程序来办手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