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以能歌善舞著称的彝族人民,民歌渗透到他们生活的各个方面,成了他们表达感情,自我教育和娱乐的一种重要形式。民歌被用来记载历史,交流情感,传授文化,掌握农时节令。不论是在祭祀,节日,婚娶丧葬,还是在劳动生产,谈情说爱,修缮建屋等活动中,都能听到欢快朴实,婉转而又充满浓郁乡土气息的歌声。
红河州内石屏、建水一带的尼苏(彝族支系)民歌发展较为成熟,历史渊远流长,形成了四种唱腔:五山腔、四腔、山药腔、海菜腔,统称四大腔。“山药腔”、“海菜腔”原为民歌小调,现已发展成数十种“曲子”。“海菜腔”的演唱形式独具一格,在演唱开始,男女双方要款一段枸腔白话,这是双方在相互推让过程中充分表现自己知识才能和艺术水平的一个机会,是恋爱过程中相互了解这样一个不可缺少的过程。它的演唱基本形式是多以一人唱众人合为主,也有男女对唱。海菜腔正曲是七言绝句,演唱的内容一般起到表达思想、心愿的作用。
彝族民歌源于劳动,传播于民间。千百年来,一直延续着,发展着。因地而异,各具浓郁的地区特点。“海菜腔”以其动听的旋律,朗朗上口的歌词,即性发挥,顺口而出,深受彝族人民的喜爱,是彝族人民培育出来的民族艺术之花。
清代乾隆《石屏州志》记载:“夷人各种,皆有歌曲,跳跃歌舞……相传为元人遗音”。这是地方史料中有关彝族歌舞的记载,虽是只言片语,却也十分难得。说明在元代,彝族歌舞就很盛行。明代石屏人袁润曾在军队中供职,后隐居故里,他常进山游玩,听樵夫唱海菜腔,写下五律《礼社渔歌》:
礼社渔家乐,风清晚泊舟。 歌怜喉舌巧,出爱水天秋。 欸乃波纹碎,轻肠月影浮。 鱼羹常一饱,不似把人忧。
清初的石屏文人胡瀛,趁月游异龙湖,当即吟道:“香稻花轻玉露稠,月明渔话满船头。小蛮打桨冥蒙里,海菜腔夹醒睡鸥”。民国年间,石屏的彝家妇女走西头到思茅、普洱一带背运东西,一路上唱海菜腔,跳烟盒舞,劳逸结合,以解困乏。民国《石屏县志》四十卷《奕志》中载:“夷人妇至思茅地,为人负茶至普洱”,每唱“胧匆”调为嬉,又名“跳胧匆”(按:烟盒舞民间也称为“跳胧匆”)。有诗云:
石屏夷女健腰脚,出门大笑男儿弱。 招携远作菜山行,茶叶尖如妄命薄。 薄命奈如何,听唱胧匆歌。
歌拍双声双起双舞,郎心不知妾心苦……这些史料中对海菜腔的有关记载,说明了海菜腔渊远流长,源于彝族人民劳动中,唱出了他们的心声,是彝族人民传统的歌舞艺术形式。今天,随着经济和社会生活的发展,海菜腔得到普及和发展,在全国的民歌大赛中,受到了各兄弟民族的好评和赞誉,获得过好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