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踪迹可寻的众多古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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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3-05 00:19:26

  古滇国与滇王之印200多年前,滇池沿岸曾经有过一个古老的王国,司马迁在鸿篇巨著的《史记》里称之为“滇”。就在司马迁将她载入典籍以后不久,滇国就销声匿迹了,再没有踪影,没有传说,没有人知道它的臣民哪里去了,像一个亘古的谜。除了后来的《后汉书》和《华阳国志》重又引述了司马迁的记载外,没有人再提起云南古史上的这段辉煌。然而,它曾经达到的鼎盛一时的艺术成就,即使是2000多年以后,也再没有复兴过。   

  这个无解的谜,过了很多世纪,才悄悄地掀开了一条缝隙。1956年,考古学家终于在滇池东岸,一个叫石寨山的小山岗上,揭开了云南考古史上最伟大的发现:一个消失千年的王国——古滇国墓葬群。古墓中出土的青铜器与学者们所熟知的中原青铜时代的文明毫无相同之处,它们透露出来自一个独立的、古老世界的神秘气息。它们代表着一种人们不可知的和早已遗忘的文明。   

  1956年秋天,考古队在现场掀开不深的土层,一个崭新的、并不为人们所熟知的文化类型就显露在眼前。小山岗是一个巨大的墓葬群,源源不断出土的器物,接通而至的惊喜,不仅让考古学家兴奋不已,更让史学家始料未及。云南省文物部门调集了一批国内知名的学者坐阵云南省博物馆,为每天出土的器物整理分类。随之出土的文物几乎代表了滇国时代青铜文化的精品,有滇国重器贮贝器、铜编钟、带金鞘的剑、黄金珠、玛淄、玉、车马饰和造型奇异的铜扣饰。它们价值连城,代表着一个湮没了的云南古史上第——个地方政权——古滇王国的真实存在。美伦美奂的青铜文化,是这个古老王国文化的结晶,它们极精美,工艺水平极高,其风格与造型与中原地区的文化绝无相同之处,是一个在独立的地域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古文明。   

  在随后的年代里,古墓葬一个接着一个地被发现,考古学家们在以石寨山为中心的滇池沿岸以及周边地带,唤醒了沉睡2000多年的古滇王国。这些墓葬中最著名的是晋宁石寨山、江川李家山、呈贡石碑村、天子庙、安宁太极山和曲靖八台塔,涉及晋宁、江川、安宁、呈贡、曲靖、澄江、陆良、新平、富民、禄丰、路南、通海、蒙自10多个县市,40多个地点。几百个墓葬中,出土了成千上万的青铜器件,它们都以相同和相似的器物,描绘了早到战国初期,晚至西汉中期以滇池为中心的古滇青铜文化的历史。   

  滇墓中最典型的文物,是一种被命名为贮贝器的器物,有桶形和铜鼓形两种样式。贮贝器出现在随葬品丰富的贵族墓里,出土时,里面装着成千上万的环纹海贝,那是滇人财富的象征。在云南货币史上,海贝被作为货币使用有非常久远的历史,直至今日,相当多的民族仍将它们作为最珍贵的装饰保存下来。这些环纹海贝产于太平洋与印度洋,它们怎么来到遥远的内陆高原云南,已经不为人知了,但用来装载它们的贮贝器更显得弥足珍贵。每个贮贝器上都雕铸着几十个上百个栩栩如生的人物,挤满在直径不到30公分的盖面上。它们所表现出的生活场景,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力。

  有牵着牛羊向梳椎髻的滇人纳员的队伍;有在女主人的监督下纺纱织布的奴隶;有滇人与他们的老对手——梳辫发的昆明人的战争场面,昆明人被滇人追逐、被揪着头发拖拉,被捆缚双手;还有滇人宗教生活中最可怕的杀殉。最多的还是一些发生在滇人材社广场上的事件。熙熙攘攘的集市上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等,背着孩子的女人们手持或头顶箩筐往来其间,利用宗教集会做交易。人群中有一个滇族贵族妇女乘坐肩舆经过广场,在她周围有向她行礼者,亦有背包袱者、骑马者、肩荷铜锄者、手捧籽种者。

  而热闹的集市上,却散发着恐怖的血腥味:广场中央立着权威象征的铜鼓或者巨柱,有被捆绑在木牌上行将受戮的男子,以神灵的名义,他将被用作祭招的牺牲;有被砍去头颅者,尸体前面,跪地者双手抱头哭泣;还有赤身的受刑者,双手双脚被缚,还被两人牵拽着,伏卧在两段木板之上,让人担心他即将被斩的腰部;不远处,旁观的人们无动于衷。还有一些可怕的柱子,上面缠绕着巨蛇,顶端立着虎,柱脚的巨蟒正在吞噬活生生的人体。江川出土了一件青铜牛虎案,案是当时奢华的贵族们用来盛放祭品祭祀神灵或飨宴宾客的礼器。牛虎案的造型极特别,牛背微凹,是盛食物的地方;牛尾被一头虎撕咬着,但正好保持礼器视觉上的平衡;牛腹下一头小牛悠然自得。它令人惊叹的造型,也折服了现代人的艺术品味,因而不断地被复制为大大小小的铜制工艺品,在官方在民间,都作为赠送贵宾的礼品。云南省博物馆的大门前,就塑有一个放大的牛虎案,作为云南历史文物的标志。   

  在工匠们手下,滇国的主人是滇人,他们穿无领对襟外衣,男以带束腰,男女均叠发为譬,中间以带束之,惟男子之髻在头顶,妇女之髻则拖于脑后,贵族亦与平民一样赤着脚,但是衣着华丽,装饰繁琐,戴着玛瑙、绿松石和玉石的项链,耳环是一组从小到大精工制作的玉片,衣服上镶满金光闪闪的铜泡,佩戴短剑,腰间装饰着鎏金的、镶有孔雀石与玉石的青铜扣饰。他们耕作农田,有聚居的村落,住干栏式的房屋。妇女们使用腰织机织布——这样的腰织机2000年后,还在云南的许多民族中使用。每逢社祭,人们汇集到广场,用人牲的鲜血来祭献尊贵的神灵。频繁的战争是那个时代的特征之一,他们的主要敌人是辫发的昆明人,但滇人常常是胜利者,提着人头,踏着尸体,牵着俘虏的妇孺和牛羊。歌舞及装饰艺术表明,这是一个繁荣的充满威严、自信和创造力的民族。他们极有艺术天赋,心灵手巧,能用坚硬的金属铸造或刻画出想象力非凡的图像。   

  直到有一天,6号墓中出土了一枚金印——“滇王之印”,石寨山最高等级的秘密——滇国的国王墓葬被发现了。《史记》对这枚金印有过明确的记载,那是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汉武帝赐予滇王的。汉武帝时期,中央王朝希望打通四川经昆明过滇西通往西域的蜀身毒道,于西汉元封二年兵临滇国。滇王举国投降,并请置吏人朝。于是汉武帝赐给了滇王王印,令其复长其民。但与此同时,汉武帝在云南设置了益州郡,滇王的权利被郡守取代了,从此受制于汉王朝的郡县制度,除边关、屯田、派戍卒等措施,又进一步促进了滇池区域和内地在经济上和文化上的联系。汉人的迁入,带来了大量的中原铁器,内地先进的文化从此大规模进入云南,于是,滇国的青铜文化逐渐被新的生活方式所取代。滇墓中发现了中原类型的铜镜,有了文帝半两钱,有了西汉五株钱、铜弩机和一些铁器。汉昭帝以后的史籍中,从此再没有滇国字样的出现。公元前1世纪左右,这个孤立的王国终于走到了终点。   

  一位称雄滇他的滇王,向汉朝的使者提过一个认真的问题。他问:汉朝与我谁更大?在他的眼里,世界不会比滇国的地域大多少。能在滇池区域物产丰饶的富庶之地,享有对周边民族武力征讨的兵威,杀殉献祭,姿意讨好护佑王国昌盛的神灵,并沉浸在精美的青铜艺术的宫殿里,还有什么比这更像世界的中心呢?可是,不久以后,这位可爱的滇王连同他的天堂,便在历史上销声匿迹了。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广大得多,复杂得多。   

  一种精致的文化就这样湮没在先进的、但却是通俗的铁器文化之中。有了文字,用图像描述历史与生活的方式便显得幼稚、笨拙和毫无效率,尽管它们是生动的,技艺高超的和无可替代的,然而却被高效率的文明毁灭了,由工匠和器物图像记载历史的文明湮没了。   

  到了东汉,滇池沿岸的墓葬中,本地特征越来越少,典型的东汉砖石墓中出现了水田模型、陶器、陶俑和有巨大的封土堆。仅仅在短短100年过程中,滇人的文化便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到公元1世纪,荣耀一时的云南青铜文化就完全融入了铁器文化之中了。   

  云南古史上,昆明是一个奇特的地域。许多古老的民族在把死者的灵魂送往祖先居住地时,其祖灵所走的路线都经过昆明。有的从这里继续北上,也有的就以滇池为终点。送魂的路线,就是这个民族历史上迁徒的路线。彝族、哈尼族、佤族民间无数代人口耳相承的史诗或《送魂经》,都提到过昆明,都言其祖先在这里生活过,还建立过一个大城。在不同的民族中,昆明有不同的语言称呼。自古以来,云南不同于中国版图上其他地域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是一个民族迁徒活动极为频繁的大通道,各个民族之间的流动与交流,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最典型的莫过于语言和服饰的繁杂了,各个民族语系、语支、方言、土语之间的差别多得不能胜数,有的民族,其支系间语言的差别,比我们与异民族间的差别还要大。至今没有一个语言学家能把云南繁杂的民族与支系间的语言区分描述清楚。   

  我们不知道何以希望了解自己的历史,尽管我们极有天赋的祖先的往事,以及有着众多能工巧匠的城市的往事,早已消失了,或已成为考古学家难以辨认的残骸。但是,我们每一个人,无不生活在几千年的历史遗产之中。考古远远不是为了寻找古老的珍宝,我们希望知道的是早先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他们的起居饮食,他们的生活情趣;武士怎样打战?首领们如何统领臣民?尽管血腥的祭坛让人并不愉快,但我们想知道那是一些什么样的神灵?我们希望知道他们的行为与我们今天诸多习以为常的东西有些什么联系,历史又在我们身上留下了什么?古滇国墓葬群的出土,造就了云南几代富有才华的考古学家,是他们唤醒了沉睡在我们城市身边的古老国度,使我们得以从云南人高贵祖先的智慧中.获得启迪。有智者这么说:认识人类的过去几乎和规划人类的将来同等重要。   

  这里我们讲述一个与滇国不无关系的古老传说。
  在滇池东西两岸有金马山与碧鸡山,史称东骏神骏,西翥灵仪,是为云南的象征,自古以来是出入滇中的关口要隘。有一个尽人皆知的传说——“金马碧鸡”,2000年来,一直被古史记载,一直在稍广于古滇国出土墓葬的地域之内流传。它以滇池为中心,西至大姚,南至墨江。神话说,古时昆明为荒凉贫瘠之地,有一天太阳东升,在隆隆的巨响声中,太阳里飞出一匹金马;晚间月亮出来时,从月中飞出一只碧玉妆成的雄鸡。于是昆明处处金花盛开,满山结出金果,坝子成碧海。还有一说:哀牢王与滇王联姻,金马碧鸡就是哀牢王送给滇王的礼物。   

  这个传说极古老,从时间推算,应该早于西汉,因为在汉武帝时候,他就从方士那里听说云岭之南有神鸡,毛羽青翠,光彩夺目,其声悠长,能破石凌空飞翔,所到之处,有彩云相随。班固在《汉书》里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汉武帝死后若干年,这个神奇的传说仍然诱惑着中原的帝王。四川有一个善弄文墨的文人名叫王褒,被汉宣帝封为谏议大夫,持节前往滇池,去将金马碧鸡请到西安。但路途遥远,王褒只到了四川的西昌,就再无法前行了。无奈之中,他写下了一篇颂词《移金马碧鸡颂》:“持节使王褒,谨拜南崖,敬移金精神马,漂碧之鸡,处南之荒,深莫四谷,非土之乡,归来归来,汉德无疆。”他认为云南这样的蛮荒之地,绝不是金马碧鸡的栖息之地,到中州之土来吧,那才是天堂。不久,伤感的王褒病死在回家的路上。

  此时,正值西汉中期,按照考古学家的断定,滇王国正好在这个时期退出了历史,仅成为一个古老的传说留在滇国臣民的记忆里。清人赵士麟在其《碧鸡诗》中写道:彩云一片舞天鸡,五色光中望欲迷。 

  化作青山千载碧,王褒空自渡巴西。 

  这是一个被人们忽视已久的传说,遗憾的是,中国人没有将传说当做信史考证的传统。可金马碧鸡似乎固执地向世人暗示着什么,它在后世的汉文典籍里一再出现,绝不是偶然的。《华阳国志》中记述滇池有龙马,龙马交配而出骏马,“日得五百里”;郦道元的《水经注》提到大姚禺山有金马碧鸡,“光彩倏忽,民多见之”;唐宋之后,这一美妙的传说被佛家利用,说金马是阿育王的神骥;唐代以后,昆明东、西山岳有了金马碧鸡的祠寺;清代昆明城中立起了两座丹漆彩绘辉煌一时的牌楼——金马碧鸡坊。

  青铜历来被人称作“美金”,除去斑斑铜锈的青铜器是金光闪亮的,它们是否暗示着云南全盛时期的青铜文化呢?我们不得而知。可是人类的历史和信仰、习俗和语言,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传承着,支配着后世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们的感情与思想。当我们察觉到这一切都渊源于2000多年前一个消失了的王国的时候,这是一种何等奇妙的感觉。    

  2000年后,滇——那个创造过辉煌的青铜文明的滇王国成为了云南的简称;昆明——那个游历在滇西高原、居无定处、与滇人征战不已的游牧民族成为一个现代化城市的名称,这不就是那段似乎已经消失的历史留下的遗产么?   

  南诏国与德化碑   大理位于滇西横断山纵谷区与云南高原的交界处。苍山19峰蜿蜒数十里,屏列于洱海之滨。巍巍19峰,海拔都在3000米以上,最高峰马龙峰,海拔4122米,山顶有终年不化的积雪。远远望去,宛如白色峨冠,这就是有名的“苍山雪景”。山峰之间,有18溪穿石泻岩,像18条舞动的云龙,从苍山直扑洱海的怀抱。每当夏秋之季,山腰时有万缕云丝缭绕,尤如一条条雪白无瑕的玉带束在山腰,人称“云横玉带”,为大理十奇之一。秋冬之季,在苍山的玉局峰巅,时有“望夫云”出现。这时,洱海瞬间风云突变,狂风大作,海浪滔天。为此,民间流传着一个古老的悲伤故事。言南沼王有一个公主爱上了苍山中一位猎人,他们在玉局峰上过着幸福自由的生活。冬天来临,玉局峰白雪覆盖,猎人下到洱海罗茎寺为公主窃取宝衣,被罗荃法师打人海底,化为石骡。公主悲伤而死,化为玉局峰巅的望夫云,她要把海水吹开,寻找海底的石骡子。因此人们说望夫云是一个郁愤而死的白族妇女的化身,玉带云则尤如一个温柔文静的白族少女。   

  苍山脚下的洱海是一个风光美丽的高原断层淡水湖,史称“昆弥川”,湖水纯净,渔产丰饶。面积约250平方公里,平均水深10.5米。湖中有“三岛”、“四洲”、“五湖”、“九曲”等自然景致。荡舟湖上,沙洲绿岛,雨树烟村。“苍山雪,洱海月”是这里能欣赏到的最动人的景致。洱海沿岸的小渔村,充满了幽静田园风光。清晨,雾霭朦胧,渔舟扬帆,在洱海上撒下点点白帆;傍晚,夕阳西下,渔舟唱晚,洱海边的小渔村炊烟发条,充满了生机;夜晚,朦胧月色,风来波动,犹若万点星光,使洱海显得如梦如幻。于是苍山雪、洱海月、下关风、上关花,构成了大理的四大景观。   

  洱海源头的上关,古称“龙首关”;南面洱海出水口的下关,古称“龙尾关”,两关构成了苍山、洱海的“珠联璧合”的险要,有“南北金锁把天关”的美誉。龙首关建于公元8世纪初,是当时南沼、大理国都城北面的防戊要塞,也是发兵的必经之关隘。想当年南沼盛时,联吐蕃攻蜀都,均取此道;元世祖忽必烈跨革囊下大理,亦由此道来。龙首关在军事上的重要性可见一斑。而建于唐朝的龙尾关自汉朝时就是“博南古道”的必经之地。它“倚苍山斜阳蜂麓,扼洱海之尾,负山阻水,为郡南屏蔽”。唐宋时期,它是南诏与大理国的雄关要隘。当年唐王朝与南诏之间发生激战,就是在下关进行的。

  明初,朱元璋派傅有德、冰英率兵远征云南,明将斩关夺城,龙尾关才更名为下关。清代,下关已成为滇藏贸易的交通枢纽和商业重镇。而今为大理白族自治州首府所在地,是滇西经济发展迅速的城市。它西邻保山和怒江,北接丽江与迪庆,是滇西交通枢纽和最大的物资集散地。   

  下关城北面的苍山脚下,是古朴幽静的大理古城。古城又名榆城,是中国历史文化名城之一。现在的古城建于明洪武年间,这是一个记录着云南历史故事的古老城市。8世纪后的唐宋时期,云南地方政权南沼国与大理国曾在这里筑都城,兴井市,风云600年,一直是云南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早在7世纪,南诏王皮逻阁在唐王朝帮助下扫平了洱海地区另外5个强大的乌蛮部落。进而统一六 诏,建立了南诏国。出于政治和军事上的需要,皮逻阁立即从巍山迁都大理,逐渐在大理筑城建房。738年,唐玄宗册封南沼王皮逻阁为云南王,壮志未酬的南沼王不惜耗以万金,在今下关北面3公里的苍山顶峰的太和村,建造了一座富丽堂皇的都城,这就是规模宏大的南诏国都——太和城。太和城从顶峰麓筑至洱海岸边,方圆数十里,并修建了以太和城为中心,从南至北,由东到西,连接着四面八方的马道。守城的士卒,不分昼夜,来回巡逻。这时的南诏国,城里王宫金壁辉煌,将帅府第深宅大院,处处雕梁画栋,大理石雕琢的石狮石象按等级排列开,高大的牌坊耸立在街巷间,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和不凡的气派。据唐朝樊绰所著《蛮书》载其“巷陌皆垒石为之,高丈余,绵延数里不断。”就是在现存太和三城的遗址中,当年避暑宫的痕迹还依稀可见,并有避暑宫残留的墨石台、土城残丘,还残留有垒石为墙,石径通幽的建筑残貌。于此同时,为了北防吐蕃,南扼东来之险,在今上关至风仪一带,还建造了大厘城、关邑里城、龙首城、龙尾城、阳苴咩城。并在太和城中的至高点上,专门削平了整个山顶,建造了一座城中之城的金刚城,供奉唐王朝赐给南诏的金刚经。779年、异牟寻迁都,从此太和城被弃。异牟寻又在苍山中和峰下宽广的缓城上另建了新城阳苴咩城,作为南诏的首府,共162年。《蛮书》卷五载“阳苴咩城,南诏大衙。门上重楼,左右又有阶道,高二丈余,以青石为蹬。

  楼前方二三里,南北城门相对。”据说,当年古城昌盛之时,其城建规模延衰15里,屋字宏伟。《马可•波罗游记》中它称为“大城”。仅会见西南各部族首领的议事厅堂的五华楼,就占地5里、楼高入云。可容纳万人,楼前场所可驻兵数万。悬在楼上的古钟早晚敲击之声,30里之外均可耳闻。   

  建于同时代的大厘城,即今大理喜洲镇,是南诏古城中留存下来的古城之一,也是当年北防吐蕃,进行佛教和商业贸易的重镇。南沼时期,其城池的雄伟,仅次于太和城和阳苴咩城,是大理六诏时期邓赕诏的都城,以后是南诏王皮逻阉的行宫。当时有高大厚实的城墙,四面开有城门。只是后来,南诏势力往东开拓,大厘城逐渐萧条。千余年过去了,故国的宫苑城廓已无迹可考,城墙门也不复存在,仅留下城东、城西、城北等旧城门的遗址。但历史上白族的豪门世家都在这里建有宅院。如今的喜洲镇里的房舍,也完整地保持了白族传统的建筑工艺,并具  有浓厚的汉文化的积淀。被称为“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的白族民居建筑就有88院之多,这些民居雕梁画栋,斗拱重叠,翘角飞檐,门楼、照壁、山墙的彩画装饰性很强。是当今最具代表性的白族传统民居。   

  昔日的辉煌以后,是频频不断的战争烽烟,城池几建几废,当年的太和古城早巳变成了瓦砾、泥土,唯有用鹅卵石铺就的交错纵横的古道,仍然面貌如故。而许多宏观的古城和史实,只能从遗留下来的遗址废墟和史料记载上,方能得知当时的情形。就在这些残存的古道旁,一块黑墨似的碑石高高地耸立在道旁,经千年风雨剥蚀残存下来的斑斑字迹,仍在向世人述说着古国久远的过去。这就是著名的“云南第一大碑”——南诏德化碑,此碑建于唐岱宗大历元年(766年),记载着距今已有1200多年前的一段令人难忘的历史。   

  天宝年间,唐王朝对地方民族关系处理失当,引发了天宝战争。此时的南诏,国力充裕,具备相当的政治军事实力,依仗其“上有上关,下有下关,东有洱海,西有苍山”的险要地势,唐朝两次出兵南诏都全军覆没,首次丧师6万,第二次丧师10万,主将李密也丧身疆场。但战争并非南诏王所愿,战后,阁逻风派人收拾唐军阵亡将士遗骸,“祭而葬之”,名为“大唐天宝战士冢”,民间称“万人家”。李密将军后来被奉为本主,当地人民建庙祀之。将军庙位于苍山斜阳峰麓,过西洱河上的黑龙桥,穿过山下的小村庄,沿山路往上,便可见庙门前,大榕树伞荫如盖,庙后飞瀑垂泻,清冽泉水绕庙而过。庙为一进二层,主殿紧依苍山,内塑有唐天宝之战中,龙尾关大战阵亡的唐朝将军成都留侯李宓像。传说庙前的大青树,是李宓的兵器柄。当年李灾战败后,逃到斜阳峰,顺便将手中的兵器断柄插到地上。

  后来,断柄吐发绿叶,长成大树。每年农历八月十五日为将军庙会,门楼古戏台上,演唱滇戏,弹奏洞经音古乐,游人如织。而位于市中心的“万人家”,后人也立了墓碑,上书“大唐南征将士之墓”。明洪武年间,云南总兵邓子龙题诗万人家:
  唐将南征以捷闻,谁怜枯骨卧黄昏。
  惟有苍山公道雪,年年披白吊忠魂。
  南诏德化碑》是阁逻凤收拾战场之后,命人撰文详记了天宝战争的原因和经过,表达不得已而叛唐的苦衷。德化碑立在今太和古城遗址,碑身高3米有余,因碑文叙事流畅,娓娓动听;论理则侃侃而谈,有理有据;抒情似行云流水,气势雄浑。碑的辞令工巧典雅,铭文书法遒劲,是研究南沼历史的重要文献。碑文的作者是阁逻凤时的清平官,其生平已不可考,但据作者自称是汉臣,流落到南诏而任阁逻凤的清平官。碑中叙述了南诏初年的史事,皮逻阁统一六诏,东和诸爨,兴修水利,固筑城池,开采金银矿,养马种桑,以及天、宝之战的前因后果。都可与文献记载相印证,在细节上还补充了文献之不足。南诏时期的传世碑刻大多为纪事文字,而南诏德化碑在明代已见著录,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为王昶访获,已沉埋土中。喜庆三年(1798年)李亨物就地建亭保护,今存大理太和村西。    

  南诏王乘天宝之战的余威,四出用兵,扩展领土,修筑道路,设置城邑,建立制度,巩固统治,使南沼国的领土东接贵州,西抵云龙以西,北达大渡河,南至越南边界,基本上统一了云南。但是,这位称雄一方的云南王,虽然取得了战争的胜利,但却留下了痛苦的思索,民族大家庭的统一,依然是他不愿弃置的大业。就在德化碑建立后明年,南诏与唐王朝重归于好,会盟于苍山神祠。如今神祠历经千年,其大殿仍仁立于阳苴咩古城西南角的苍松翠柏之中。   

  大理国与大理三塔  位于大理古城西郊,苍山中和峰下三月街上碑亭内的《世祖皇帝平云南碑》,是大理历史重大转折的标志。碑通高约4.5米,宽1.65米。碑分上下两节,中有石条挡护,边有石框镶砌。碑额为大理石,雕有二龙戏珠。碑文记述了元世祖忽必烈平云南的经过,及忽必烈平云南的业绩。此碑立于元大德年间,由当时主管云南的官员奏请刻石记功,钦命翰林学士程文海撰文,在忽必烈驻扎过的地方苍山脚下,立下了这块青石巨碑,放于巨石龟背上。   

  继南诏之后,云南又建立了与宋王朝保持臣届关系的地方政权——大理国。想当年那位雄心勃勃的段氏君王将国号取为“大理”,其寓意即为“大治”。他立志要“更易制度,捐除苛令”,所以建立政权后,即开始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减免赋税,调整生产关系,使其国内社会秩序迅速得以恢复,人民的生产生活水平获得了显著提高。大理政权得于传22世,共315年,大体相当于宋朝起讫的时间。大理政权,虽与宋王朝有臣属关系,但在政治、经济、军事等各个方面,比起南诏来,有较多的割据性质。到了1253年,蒙古贵族成吉思汗的孙子忽必烈率10万大军浩浩荡荡,经甘肃、入四川,然后兵分三路“乘革囊及筏”,南渡金沙江,攻占大理城,俘虏了大理国王,并在云南置路、府、州、县等各级政权机构,将云南有力地控制在中央政权之下,云南始成为元王朝的一个行省,大理国割据300多年的局面从此结束。随着南宋的灭亡,元朝在云南建立中书行省,首任平章政事赛典赤,将行省治所从大理迁到昆明,大理作为云南的政治中心的时代也随之结束。昆明从此成为云南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云南”也正式成为省一级行政区划的名称,这在云南历史上是一个划时代的事件。   

  往事悠悠,如今漫步大理古城的街头,仍让人充满了怀古之幽思的感慨。古城朴素而宁静,到处流淌着清澈的溪流。青石铺就的小径一直通往小巷深处,古井、古树,古石砌成的院墙和屋舍,清一色的表瓦屋面,鹅卵石堆砌的墙壁,显示着大理的古朴、奇观。家家户户养花种草,各种红花绿草伸出墙外,连成一条条花巷,四时不绝的花香弥漫了整个古城。清例的苍山泉水,流过小街,穿过小巷,洗污涤垢,弹奏着一曲曲民风醇厚的小夜曲。诚如明代学者杨升庵所述:城廓奠山海之间,楼阁出烟云之上。香风满道芳气袭人,认人如醉而醒,如梦而觉。而迄今保存较好的大理古城,是明清大理府太和县治的所在地,建于明洪武年间,位于苍山中和峰下,方圆12里,城墙高二丈五尺,厚二丈,四方均有城门楼。现今南北两座巍峨高耸的城门楼,是近年在原楼的基础上重建的。   

  处于博南古道的要冲的大理古都,古有妙香国之称。自南诏以来佛教盛行苍洱之间,寺庵林立。人民崇信佛教。明代张含在《写韵楼歌》中曾描写苍山“沿山九百六十寺,寺寺夜半皆鸣钟。”佛教的盛行,留下了许多珍贵的古寺、古塔。大理古塔之多,在云南是绝无仅有的。

  据说,过去苍山十九峰,峰峰有塔,村村寨寨也有数不胜数的风水塔、镇邪塔。塔是大理古文化的象征,进入大理,远远就能望见苍山脚下的三塔,如三足鼎立,往南眺望,又有弘胜寺一塔、蛇骨塔、白塔等昂首蓝天,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但现在所能看到的都是经历了千年风雨和多次地震后幸存的。其建筑形式有的似中原工匠所作,有的必是从博南古道传入。大理三塔,正好是那个时期的代表作,并已成为大理的象征而蜚声海内外。   

  著名的大理三塔位于大理古城的西北角,苍山应乐峰下,又叫祟圣寺三塔。是因位于规模宏大、号称“百厦千佛”崇圣寺内而得名。历经兵烫与地震,庙宇早已无存,只有三塔巍然屹立。当中的主塔名千寻塔,方形,高69.13米,共分16层,每层之间都有佛龛,镶有佛像,塔为空心,内有楼梯攀爬,可登塔顶。建于南诏丰祐年间,为密檐式建筑。南、北两座小塔各高43米左右,分10层,是一对八角形的实心塔。主塔与两小塔形成三足鼎立之势,高耸入云,气势雄伟。

  据传,南诏建塔时,唐王朝遣恭韬、微义两名工匠前来帮助设计和指导施工。因而干寻塔的造型风格颇类唐代建筑的西安小雁塔。   

  与三塔前后建筑的还有蛇骨塔。关于此塔,民间有一段很有意义的传说:南沼时,洱海有巨蟒兴洪水为患,淹没了田地和村庄。在龙尾关外,巨解还吞食了很多人畜,诏王劝利晟无能平息。白族青年段赤诚挺身而出,他身缚刀丛,手执利剑人海与巨蟒搏斗,被蟒吞于腹中。段赤诚在解腹中来回翻滚刺杀,最后与巨解同归于尽。人们为了纪念这个勇士,剖蟒腹取其尸祭而葬之,并建塔于家上,焚蟒骨灰填于塔脚,故名蛇骨塔。 

  三塔是每年举行白族“三月街”盛会的主要地点,至今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有400余年了。关于三月街的起源,据白族佛教故事集《白国因由》记述:隋末唐初,恶魔罗刹久据大理,人民深受其害。唐贞观年间,从西天来的观音终于制服了罗刹,使百姓各安其业。自是“年年三月十五,众皆聚集,以蔬菜祭之,名曰祭观音处。后人于此交易,传为祭观音街,即今之三月街也。”三月街的这种佛教庙会色彩,一直保留到了清末民初。由于大理的地理位置,是贯通中土和天丝的要冲。人们借每年三月十五日,在“苍山下贸易各省货”。大理乾隆举人师范有诗曰:“乌续帕子风头鞋,结队相携赶月街。观音石畔烧香去,元祖碑前买货来。”描写的就是当时盛装的白族妇女结伴相邀,在元世祖平云南碑附近的三月街上易物购货的情景。   

  白族人民世代居住在洱海边,有一个优美的传说叫“鹤拓平土”,讲的是一对仙鹤,指引人们从深山中走出来,在土地丰腴的大理坝子建起了家园。所以大理白族祟尚白色,如今的白族妇女仍旧身着大红领褂白衬衫,艳蓝围腰花飘带。人们常以喜鹊来形容她们的美丽。美丽的白族妇女最是心灵手巧,她们将棉布或麻布扎缝之后,以蓝靛为染料,经多道工艺染制成蓝白分明的扎染布,是白族妇女最常使用的花布,所用的也是一种古老的手工印染工艺,古称续缬染。白族妇女喜爱的图案有蝴蝶、蜜蜂、梅花、鸟虫等,用扎染的花布制作围腰、头巾和背面,是白族家庭最常用的装饰。今天,不论在大理古城,还是三塔下、蝴蝶泉边,都可见扎染布制成的各种民族工艺品。   

  除扎染外,在大理不能不说大理石了。苍山之腹盛产奇石,这是一种变质岩。它因盛产于大理而得名,又名苍石、文石、础石。石质细腻,色彩丰富,有彩花、水墨、银灰、雪白等品种。又以水墨最为稀有,彩花独具特点,常用于作屏风观赏,有云树山川,人物鸟兽之形。姿态万千,浑朴天成,为世所宝。银灰石是精美的建筑材料,用于贴墙铺地,光粒冰亮,气若云水,消暑生凉。雪花又叫苍山白玉,晶莹可爱,白如截脂,是雕刻、绘画的好材料。方圆数百里的苍山,是大理石取之不尽的宝库。从唐代开采大理石至今,已经有1000多年的历史了。唐代就有大理石用于雕塑的记录:宋代,大理国向宋王朝纳贡的礼品中,就有大理石一物;而元代所立的《世祖皇帝平云南碑》的碑额,也是一块大理石;明代旅行家徐霞客游苍山时,面对苍山第十峰下“张顺宁所寄大空山楼间诸石”,也不禁发出“从此丹青一家,皆为俗笔,而画苑可废矣”的赞叹。   

  然而石蕴于山,而纹藏于石。不经分解,难见花纹。面对这一方方顽石,须从何处分解才会呈显最佳图景,这种匠心非经久磨练难有大成。大理的石匠们凭着丰富的经验和锐敏的眼光,剖石成片,加以修整,制成粗坯,再加精心打磨,就材修边,最后抛光打蜡,使石面光亮润泽,纹彩毕现,成为一块块妙趣横生的石面。这些独特的石面构成的是一幅幅巧夺天工的图画,有如层峦迭障,山雨初霁;有如青山绿水,碧波白帆;更有如苍松白鹤,牧笛晚唱等等,美不胜收。正是这些从古至今精萃的大理石,使大理得以名扬天下。

  景龙金殿国与景真八角亭
  “西双版纳”古称勐泐,明代才称为西双版纳。“西双”是十二,“版纳”是一千块田。西双版纳直译为“十二千块田”。西双版纳位于横断山系纵谷区的最南端。东部是高耸入云的无量山山地,西侧为怒山余脉。1000多年前,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土地,奔腾的河流旁是一望无边的原始森林,长满各种植物的肥沃原野上,有着数不清的大象、野鹿等动物。枝头各种鸟儿水不休止的啭鸣,四季不凋的花丛中蝴蝶纷飞。每当晨光曦微或夕阳斜照之际,水边林际常见美丽的孔雀朋朗起舞,人们把这里誉为“孔雀之乡”。   

  公元10世纪,就是在这片美丽富饶的热带雨林中,出现了一个“景龙金殿国”,也就是史书所记载的“泐国”。传说:远古时代,一名叫“叭啊拉武”的傣族首领带领百姓外出打猎,天神变成一只金鹿来招引叭啊拉武,将他引到土地肥沃而无人居住的坝子建勐。金鹿在叭阿拉武狩猎未获悻悻而归时,从他面前跑过,并让他一箭射中了大腿。带箭的金鹿跑跑停停,叭阿拉武带队不停地追赶,但金鹿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就这样不停的追,经过了许多大山,跨过了许多河流,在沿途休息的地方都留下一些跑不动的人们,后来,追到了景洪的曼董,叭阿拉武围住了一片大森林,命人们分几路包抄追赶,直迟到曼达,金鹿不见了。叭阿拉武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留下的人们就在这里建寨,将这片肥沃的土地开辟成了美丽富饶的粮仓。   

  叭阿拉武为追金鹿进入了景洪坝子。在其开辟景洪坝子时,西双版纳还有不少的傣族部落和土著部落。一些小的傣族部落面对叭阿拉武这个人多势众的大部落的进攻,无法抵抗被征服了。另一些大的部落则以结盟的方式成了其部落联盟的一员,而叭阿拉武的后裔叭真在这个部落与部落的兼并战争中,先后战胜各部落,成为一方之主。景龙金殿国是叭真作为一个世袭部落酋长战胜和兼并了众多的部落而建立的一个统一政权。据《泐史》记载:“叭真于祖葛历542年庚子(宋淳熙七年,1180年)入主勐泐。其父给与仪仗武器服饰等多件,诏陇法名菩提衍者,则制发一虎头金印,命为一方之王,遂登大宝,称景咙金殿国至尊佛主。”就是说,叭真创建景龙金殿国后,曾受当时大理国国王段兴智的封赠,颁给一枚“虎头金印”。因此,他是第一代的“召片领”,也是第一个在西双版纳建立统一政权的人。   

  叭真统一西双版纳全境后建立景龙金殿国时,其威势振赫,盛况空前。据说有人民844万,白象9000头,马9.7万匹。各部落首领奉献了很多礼物,仅摈纪就1.2万人。而这位远在西南边睡的国君叭真,拥“天朝皇帝为共主”,接受中央王朝的封号。并时时不忘按天朝皇帝规定之礼进贡,九年大贡一次,五年小贡一次。其子后被天朝皇帝“命为一方之主”——“九江王”。子孙世袭,到20世纪50年代最后一代“召片领”刀世勋止,共传38代,770年。   

  这个景龙金殿国的国都景兰,就是今日的自治区首府景洪。景洪这个地名,传说是佛祖游到此地正值黎明时分,就此命名的。景洪即“黎明之城”的意思。景洪在历史上曾有过非常繁荣昌盛的时期。据史书记载,14世纪这里的居民很多,仅佛寺就有200多座。元、明时期,这里生意兴隆,“……鱼盐之利,贸易之便,莫如车里,”但景兰是一个有名的“蛮荒之地,瘴病之乡”。那时,云南流传着这样的民谣:“要到车佛南,先备棺材板;要到普藤坝,先把老婆嫁。”外地人到此十有八九有来无回,。疟疾流行的恶果,使得明、清官兵不敢轻进。但到了17、18世纪,西双版纳屡遭缅、泰两国入侵,景兰的房屋几乎被烧毁,繁荣的城市成了一片废墟,弄得“地方糜烂、村舍荡然。”   

  但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傣族人民生活繁衍所处的是一片相对闭塞的富庶之地,男耕女织的自然经济就像老牛迈步一样缓慢。除农忙季节外,一般季节里,只有勤劳的主妇早早起床,操持家务。一边整理火塘,淘米煮饭;一边洒扫除尘,喂鸡喂猪。凉台是邻里主妇交流搭汕的地方。待家里的其他人起来时,饭也熟了,一家人就在火塘旁,缓缓地吃早饭。一般到了九、十点钟,妇女们收拾食具,到寺中给当和尚的男孩送饭;有的则开始劳作或织布、纺线。男子不是到司衙去接洽公事,就是去作手艺,或作木匠、或当银匠。当过和尚的人或许就在家里看经或抄写经书,也有不少的“闲人”,在家闲坐或与亲友闲谈。午餐非常简单,西双版纳炎热,人们午后往往要到河里洗澡、游泳,回来后多半喜欢小睡。午后四五点钟,家家户户的竹楼上又飘起了炊烟。待夕阳西下,一天中最丰盛的晚餐摆在了蔑桌上,男人们喜欢喝点酒,要是有客,多由男子陪着。入夜,天气渐凉,倘若父兄兴致好,就会围坐在火塘边,说些佛经故事给大孩子和妇女们听。

  要是寨中有人家办喜事,请了赞哈,全寨的人就会兴致勃勃、三三两两,聚集到那里,去聆听赞哈演唱,待到夜深。赞哈那种从容不迫,抑扬顿挫的吟唱,格外清晰,深入人心。   

  傣族全民信佛,人生的每一个环节都要请佛爷来诵经祈祷。每个村寨均有佛寺,每个家庭置有佛坛,老年人每天早上都要到佛寺去献花拜佛,晚上则在家里的佛坛中焚香祷告。每个男子到十岁左右,便送到佛寺当一段时期的和尚,少则一二年,多则一二十年,然后巷最引外地人注目的景观。西双版纳一年中有多项固定的宗教节日。届时,全寨的男女老少都停止生产,参加宗教活动。佛寺是傣族人民的文化、教育的发源地,是傣文的教学场所。做和尚的日常功课就是学习用傣文写的佛经,还有大量傣文写就的历史文献、天文历法、医书药典、传说故事等等。因此,傣家人视僧侣为受过教育的人,很得众人崇敬。   

  佛寺、佛塔建设是这个地区最大的一件事,仅管傣家人的生活水平很低,村寨的住宅都极为简陋,惟有佛寺、佛塔,都修造得壮丽雄伟,耗资甚多,竹篱茅舍中,突出一栋红瓦金柱的殿宇,是傣寨特有的风光;随处可见的大金佛塔,令人惊叹边疆竞有如此精湛的艺术品。可见,傣家人以赕佛斋僧为乐事,往往不惜倾家荡产。有时一个村寨因水、火或兵匪骚扰,村民们暂时迁居别处,也必先在新址建起一座简陋的佛寺,待迂回本寨时,又必先将原有的佛寺修饰好,让僧侣先行迁回,大家才相借迁返。某一村寨要建造一座佛寺,不仅本寨人勇于出钱出力,外寨人也乐于捐助。佛寺是傣族村寨中最宏大富丽的建筑物,殿内有数十棵合抱的红漆大校,用金粉绘上复杂的图案。四周的墙壁上一律给有大幅精美的壁画,画的都是佛经故事。梁柱间,密密悬挂着绣制精美的佛幡、幔帐;佛座上,摆满了鲜花、蜡条和种供品。佛会时,寺内灯烛辉煌,花香水清。凡来礼佛的人,都于叩拜后做一点洒扫揩拭的工作,所以佛殿内时时保持洁净。   

  景真八角亭是西双版纳佛寺建筑中最有特点的一处,八角亭位于勐海县景真地方,建于傣历1063年(1701年)。它的东面是流沙河,河上有一座小桥,著名的傣族悲剧《葫芦信 》就发生在这里。八角亭的西 边碧波潋滟的景真湖,《召树屯》故事里的孔雀公主楠木娜七姐妹,就是在这个里洗澡上王子召屯的。八角亭是一座佛教建筑物,是佛教徒们为了纪念佛祖释迦牟尼,仿照他戴的金丝台帽建筑的。它的建筑造型独特,工艺精湛。

  在古代,它是议事亭,傣历每月十五日和三十两日,景真地区的佛爷就集中在亭内,听高僧授经或商定有关宗教的重大活动,这里也是处理日常重大事务的场所,同时也是和尚晋升为佛爷的地方。   

  八角亭为砖木结构,呈八角形,亭身有31个面,32个角,每个角都盖着缅瓦,每层屋脊上都饰有大小不一的陶制品。内外墙壁刷有金粉,绘有各种精美的图案。还镶嵌着各种形状的玻璃镜,在艳阳照射下,闪闪发光。24面墙壁构成的亭室,供有一尊释迎牟尼铜像。东西南北各立门户,南门有木梯与石阶及地面相连。亭面有10层别致的八角状偏厦,自下而上盖有金黄色的琉璃瓦,逐层收拢呈锥形顶尖。屋檐四周悬挂有无数风铃,微风吹拂,发出一阵阵叮当悦耳的铃声。这个精美的建筑物表明,这里居住的是一个美丽、自信,充满想象力的民族,他们巧夺天工,创造了一种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自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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