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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文化遗产——丽江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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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3-05 00:40:46

  1997年12月4日6,在意大利那不勒斯召开的联合国科教文组织遗产委员会上一致确定把丽江古城列为世界文化遗产,这是我国99座历史文化名城中整体进人世界文化遗产的两座古城之一,也是唯一一座少数民族聚居的城镇。它的最突出的价值,就在于它是一个少数民族的、活着的文化遗产。众所周知,世界上所有被称之为文化遗产者,几乎都是属于皇家、贵族及僧侣、教会的皇宫寺院,它们大都作为曾经存在过的历史遗迹展示给后人。而丽江古城至今还有许多老百姓按自己的生存方式、生活节奏生活于其中,它是属于纳西族群众的,同时又因此而成为全中国、全人类共有的文化财富。   

  丽江古城纳西名“谷本”,意为仓廪云集之地;汉名叫“大研镇”,一般释为“研”即“砚”,古城四周青山环抱,中间绿水萦绕,形如一方硕大的石现,故名“大研镇”。   

  丽江古城坐落在海拔2400米的滇西北高原上,北面耸立着5576米的云南第二大山——玉龙雪山。然而却冬无严寒,夏无酷暑,鲜花不败,大地常绿,更有密如珠网的潺潺流水,被誉为高原姑苏城。纳西族的祖先;以巧妙的构思,合理的布局,建设起了自己的这座城镇。集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和巧夺天工的人的智慧于一体,古城达到了它的完美。   

  古城以“三山为屏”,背靠狮子山,西北及东北依象山及金虹山,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避风港,挡住了玉龙雪山凛例的雪风,自成一个四季如春的小气候。古城又以“三河穿城”,来自象山脚下的玉泉水“古老激”,分中、西、东三个方面,蜿蜒穿城,又分成无数小支流,环镇越街、入院绕屋。水旁垂柳依依、蔷额攀枝;水上座座石拱桥、栗木桥追随着流水。鳞次彬比的灰瓦土墙院落,与水相依相伴,形成了“小桥、流水、人家”的迷人景观。古城还用褐白相间的五花石铺就的一条条幽深狭窄的巷道,以四方街为中心,撤向古城的四面八方。石板路,小石桥,古栗桥,组成了古城的交通网络,旱不扬灰,雨不泥泞。穿行在这些街巷里,没有汽车喇叭的喧嚣,没有人头攒动的拥挤,步行是唯一的“交通工具”。   

  四方街纳西名叫“芝虑古”,街中心之意。它占地约6亩,由四周拥挤的铺面围成一个方形的街面,故而得名“四方街”。四方街头枕西玉河,街面清一色五花石铺就,与相通连的几条街巷融为一体,街面分类设摊点,昔日街子散后,西河小水闸一开,河水自动流向街面,人们再用竹扫帚一扫,把街面冲洗得一尘不染。四方街建于何时。或曰南宋末,或曰元初,不一而足。至明时已粗具规模,则是肯定的。乾隆《丽江府志赂》称其“湫隘嚣尘,环市列肆”,“午聚酉散,无日不集,四乡男妇偕来”,可见当时的繁荣景象。清代至民国,进一步发展,特别是抗日战争时期,曾一度成为中印贸易的中转站和滇西重镇,商贾云集,商号林立,盛极一时。四方街又曾是滇西北名贵中药材集散地、藏族生活用品产销地,皮制裘衣、图案垫褥、藏靴、藏铜锅等等,远销藏区及国外。在四方街做买卖的,大都为纳西妇女,所以四方街又被外人称为“女人街”。纳西妇女以她们的精明能干、吃苦耐劳支撑起了一个个家庭,也支撑起了这个四方街。在一些男人们悠闲地放鹰撵山、演奏古乐的时候,妇女们却背着重物,穿行在大街小巷里了。   

  古城的生活节奏是舒缓而又紧凑的。旧时,没有时钟,倒有一种以炮报时的习惯。据说县衙门有专人管放炮,分为醒炮(清晨6时左右)、午炮(中午12时左右)、头炮(即头更,约下午6时)、二炮(约夜里9时—10时),炮一响,古城人就知道时间,所以百姓们都以“x炮放过了”来说明时间的早迟。直到后来不放炮了,人们从三星座、七星座或以烧香计时,仍以“)(炮”作为单位时间来谈论。于是到“醒炮”时,主妇们便起来熬酒或推磨,“午炮”过后便准备午餐,如此等等,相沿成习。当然今天大家都按时钟来行事了。每天清晨,当玉龙雪山顶涂上了一抹汉穿过小巷到东郊晨练,而三五相约走向黑龙潭公园的,却是古城的老妇们,站在清澈如镜的龙潭边,她们做着各种“自选动作”,那种认真、那种投入,闪现着她们对生命的珍视和对生活的热爱。尽管在纳西民族的观念里,对生与死是超然的。纳西东巴象形文经书里,就有《买寿岁》、《三女卖马》等故事,说明世间万物,有生有死,有荣有枯,生生死死,绵延不绝,此乃自然规律,洋溢着一种豁朗畅达的激情和冷静的哲思。正因这种精神信仰的支撑,纳西人既热爱生命,又不畏死,也才能活得舒坦,死得安然。每到节假日,古城的男女老少,一群群背着火锅提着菜肴,从各个深巷走向郊外,他们或在水边,或在山村或在寺庙,用石头支起铁锅,烧起水,煮上红铜火锅,边闲聊,边打牌,尽情尽兴地玩够之后,美美地吃上一顿野餐,欢乐而归。就是在1996年的那扬七级大地震中,面对房屋倒塌、家破人亡的大灾难,古城人仍是那么坚强劝乐观,在废墟的帐棚里,他们照样过年,照样煮火锅,照样把花盆摆在办河边,照样把鸟笼挂在小树上,好像“悲戚”二字与他们无缘。   

  古城人会开心地玩,也会勤奋地工作,正因有这种勤奋,才使他们在较艰苦的环境中得以温饱,得以有余暇去消闲。尤其是妇女们,从早忙到晚,煮饭、挑水、喂猪、推磨、酿酒、做买卖,还要管小孩、伺奉老人,她们以无私的爱和辛勤的劳动,赢得了尊重,家庭主妇围腰上的钥匙串,就是她们对家庭的责任和权力的象征。她们曾创造了纳西女人的辉煌。

  当然,古城的男人也有他们的事业和追求,那些银匠、铜匠、皮匠、医生、教师,那些昔日科考场上及第的学子,那些当年驰骋在茶马古道、西南国际商道上的纳西汉子,也为古城历史留下了光辉的足迹。在古城,还有一块男人的世袭领地,那就是演奏洞经古乐。旧时,古乐演奏分为两大班子:一为谈经班,由地方士绅组成,多为老人,被视为雅之列。会期多在文昌宫集会。另一为皇经班,由小手工业者及生意人组成,年轻者居多,多在武庙聚会。除了自身弹奏外,一些人家的喜寿庆典、做斋超度等,也要请他们去演奏。几经风霜之后,而今随着宣科古乐队的红火,这一濒临失传的古乐又得以复苏,而且更为普及并加入了女性,古乐的演奏有的已由传统的四合院走上舞台和宾馆,商业化的程度愈益增大。尽管如此,乐师们一旦操起乐器,闭目魂游于古乐中的情感世界时,他们已与音乐融为一体,融为那儒雅的、荡涤人心的一片心灵之净土。    

  古城最让人魂牵梦绕的,就是它那舒缓而平静的百姓人家的居家生活。傍水而建的一座座小院落,多为三方一照壁或四合五天井,就是临街的铺面,里面也有一个小院范,只是有的显得稍窄一些。家家庭院都是土木结构的古式建筑;它融汉、白、纳西风格于一炉,雕梁画栋,集艺术与实用于一体,院子里种满各种各样的花卉:牡丹、芍药、梅、菊、兰、紫藤、十里香、月季、玫瑰、海棠、木瓜、应有尽有,一个院子就是一个小花园。堂前的燕子与笼中的画眉,各唱各的调,不和谐中之和谐,令人陶醉。邻里间的往来,已成人们生活中的一部分,或坐在一起做手工,或交流种花的经验,或相互帮忙,或一起打牌搓麻将,或一起打平伙聚餐。   

  他们无时无刻不与清新的空气、明媚的阳光、洁净的流水生活在一起。人与自然和谐之美,也表现为人与人的和谐相处。  

  古城与水,水与古城结下了不解之缘,水是古城的血脉,无它,便如人失去了血脉而无法生存。水赋予古城以灵气、秀气,赋予古城人以喝、洗、用、玩之利;古城也给水以灵气和秀气,给了它以无限生机及施展自己的空间。古城人视水为知己,对水情有独钟和敬畏之情,大年初一要带上香柱  和纸钱到水边“买水”,平时不能往河里倒污物,不然会触犯神灵。东巴隆重的“祭署”仪式,在水源处进行,为的是祈求“署”这位自然神的保佑。

  古城人早晨不在河里洗溜,以保证饮用水的干净,所以昔日清晨看到的是妇女们挑着铜桶或木桶来往穿梭于河边及小巷。临近中午,就有三三五五的妇女们在河边边洗濯边聊家常。 

  古城里有好几处“一井三潭”的三眼井,最上一潭是出水口,为饮用井,中间为洗菜井,下面为洗衣井,人们用水自觉按此约定俗成的规矩,决不会乱来。   

  时至今日,古城人依然在过着宁静和谐的生活,依然按着自己的传统,自己的古风,自己的生活方式送走昨天,迎来明天。宁静的心、宁静的自然永远伴随着他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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