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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上的宝典——贝叶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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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3-05 00:53:41

  在我国西南边疆的傣族地区,流传着一个美丽动人的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勇敢善良的傣族小伙子,他告别了未婚妻,到天边太阳的故乡去寻找幸福和光的种子。临行前,小伙子和未婚妻约定,每月双方互通一次信。小伙子走时,身边带着一只鹦鹉作远行的伴侣和送信的使者。由于那时还没有纸张,开始的几个月,小伙子就把给未婚妻的情书写在野芭蕉叶上,让鹦鹉衔着,飞回家乡交给夫婚妻。然后鹦鹉又衔着未婚妻的回信交给小伙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小伙子越走越远;’整整走了10年,他和未婚妻的书信往来中断了,因为写着信的芭蕉叶不等鹦鹉飞到家乡,在中途就干枯;破碎了。没有书信往来,他俩都很焦急、伤心,都以为对方已经死了。一天,小伙子走到一片茂密的森林,在一棵矮小的贝叶树下坐着休息。

  这时,他发现一条细小的虫子在贝叶面上缓缓蠕动着,用它那针尖般的小黑牙哨吃着贝叶丝。小虫爬过的地方。留下二条弯弯曲曲而又清晰可见的纹路。同时,小伙子又发现在树上垂挂着一些干枯了的贝叶,上边布满了纹路,他用手使劲揉搓、摩擦都不会破碎。小伙子灵机一动,便摘下一片贝叶,用刀尖在叶面上刻下心里想说的话,交给鹦鹉送给远方的情人。鹦鹉飞走了,小伙子整整等了一年零十五天,鹦鹉终于飞回来了,口里衔着一片贝叶,他把贝叶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他写着信的那片贝叶,而贝叶的背面,却清楚地刻写着未婚妻的回信。小伙子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幸福和光的种子,但他却意外地发现了能够用来书写并保存书信的贝叶。从那以后,傣族青年男女都用贝叶来互通情书。这就是傣族的经书和叙事长诗中提到的“莱邦东”,即用树叶写信的时代。   

  这仅仅是一则神奇、浪漫的传说。尽管它不能直接说明傣族如何把贝叶作为文字载体的历史事实,但它却折射出人类早期在生活、生产实践中发现、利用贝叶作为书写文字的材料的历史线索。   

  顺着这一历史线索,我们今天可以看到,在傣族地区,许多佛寺里都保存着大量刻写在贝叶上的佛经,人们称这种刻写在贝叶上的经书为“贝叶经”。   

  贝叶是生长在云南西双版纳热带、亚热带丛林中的一种叫贝叶棕的叶子。这种贝叶棕,当地人也叫贝多树,高十五六米,树杆笔直浑圆,树叶宽大光滑,将其树叶摘下剪齐,或水沤、或烘蒸,并在每一叶片上打上小孔,把叶片一片片串成5页或10页一册,置放整齐,再用平板盖上,压上一块大石头,十天半月后,即可用来书写文字。书写文字时,用金属笔尖先在贝叶面上刻字,然后涂上植物油,叶面上就很清晰地留下刻写的字迹。由于贝叶具有耐久性强,不怕受潮,不易磨损,刻写在上面的字迹经久不变的特性,因此,傣族有价值的历史文献、佛教经典、文学作品及医学、天文历法等都记载在贝叶上。根据傣文经书《尼赕坦帕召》(佛祖历史的经书)和《坦兰帕召》(佛祖的经)记载,贝叶经使用和传播已有上千年的历史。   

  在傣族地区,用贝叶记录的经书多达8.4万多部。翻开卷帙浩繁的贝叶经,我们从中看到,这里不仅记录着大量的佛教经典,而且还记录着傣族从原始社会到封建社会的全部历史过程;记录着傣族人民的喜怒哀乐和对美好生活的愿望;记录了傣族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认识和积累起来的文化知识。它对交流和传播傣族文化起到了重大的作用,是傣族人民珍贵的文化遗产,是我们认识傣族及其社会的一部百科全书。   

  由于历史的变迁和特定的地理环境影响,傣族社会全民信仰小乘佛教。小乘佛教何时传人傣族地区,学者们的研究结论尚不一致,一般认为早在公元前3世纪,释迦牟尼及其弟子就到东南亚及中国傣族地区传教。公元前后,佛经、佛像相继传人云南,并先后在景洪、大勐龙、勐海等地建盖佛寺和佛塔,最后才从景洪逐步传到勐腊等地。另一种则认为,小乘佛教于公元7世纪传入傣族地区,到12世纪已有一定的规模,16世纪时,在傣族地区已形成“村村有佛寺,男子人人当和尚”的全盛局面。
当然,关于小乘佛教传人的时间问题还有“南诏说”、“叭真建国传入说”、“13世纪传人说”,等等。尽管如此,有一点可以肯定,小乘佛教传人傣族地区后,便全方位地渗透到傣族社会之中,以致使傣族先民曾经创造的古老文化在佛教的影响下进行了历史的融合和嬗变,最后形成了具有浓厚佛教色彩的傣族文化。这从傣族的哲学、宗教、伦理道德、文字、文学艺术、建筑、习俗、天文历法等诸方面都可得到充分印证。   

  那么,作为承载傣族文化的贝叶经,是否也随小乘佛教的传人而从印度传入到傣族地区的呢?学者们从傣文文献《帕萨坦》中找到了答案。早在佛祖释迦牟尼涅槃前,其教徒就来到东南亚一带传教。佛历39年(公元前225年),泰国枯巴亚阿那罕皮朗板稚到印度,经过斯里兰卡,接回大量贝叶经,拿到泰国的巩听保存,后
又分传到缅甸。佛历419年(公元前115年),西双版纳首次派代表前往缅甸景腔和愿贡两地迎接佛牙和经书。佛历630年(76年),西双版纳首领叭格那派12个僧侣前往哈利彭宰那亚广去取经,后到兰嘎布塔火炸听寺庙学习了6年,佛历636年(82年)学期满后升为佛爷,并带着《维乃》、《本生经》、《书典大》等佛经,由斯里兰卡取道泰国、缅甸、经大勐龙回到景洪。从《帕萨坦》的记载看,小乘佛教传人西双版纳傣族地区是在公元前。不过,它记载的内容是否符合历史的真实,现仍无定论,留待专家、学者们进一步考证。但是它透露出来的一个重要事实,那就是用贝叶书写经书,不是傣族的发明创造,而是随着佛教的传人,由印度传过来的。因为印度的许多地方也盛产贝叶树。   

  由于傣族全民信仰小乘佛教,因而,贝叶经在傣族人心目中享有祟高的地位。在佛寺的林坦里(经书箱),贝叶经总是被人们放在最重要的上等盒栏上面。即使是流传到村寨和私人家里的贝叶经,使用者也倍加珍惜。在傣族人看来,对贝叶经不恭,就是冒犯佛祖,会受到众人的谴责。   

  在佛教传人的早先时候,贝叶上刻写的主要内容是佛教经典。随着历史的推移,刻写在贝叶上的经书越来越多,而且一些受佛教文化影响的重要世俗著作、文学作品也被刻写在贝叶上,成为经典,致使贝叶经的内容变得丰富多彩而复杂起来,已不仅仅限于佛教经典。因此,贝叶经可以说是傣族的一部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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