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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风云漫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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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4-03-05 07:30:09

  矿工暴动 反清仇洋:光绪二十九年(1903)春,一件云南近代史上矿工起义的大事,以雷霆万钧之势在临安府展开。这年三月,以建水荒地村人周云样为领袖,以矿工为主体,并有大量农民参加的武装起义,在个旧锡矿山耗子庙厂爆发。矿工们在花扎口设伏,打败清兵后,趁势攻占个旧,提出“抗官仇洋”、“拒洋修路、阻洋占厂”的口号,可见这次起义已和以往的农民起义不同,具有反帝反封建性质。   

  接着,起义军马不停蹄,里应外合直捣临安府城建水,知府、知县被活捉。义军以天君庙为大本营,庙前竖起高高的旗杆,上面飘扬着“官逼民反、除暴安良”的旗帜。随后派出部队,西取石屏,北攻曲江,东由面甸向蒙自方向发展。起义军迅速发展到万余人,声威浩大,河西、江川、宁州  (今华宁县)、元江等10余县农民亦纷起响应。清王朝被震慑,惊呼:“省城大震,各属鼎沸”,“大局摇动”。法国侵略势力以保护其勘测滇越铁路人员为名,调集殖民军数干人于老街,声言要“助剿”。   

  清廷调集正规军50余营,辅以滇东南的地方民团,对起义军实行大规模围剿。由广南调来的王子彬、白金柱官兵2000余人,由蒙自渐逼临安,在东山寨、庄子河一带烧杀抢掠,近郊农民纷纷进城避难。   

  云样一面派义军分三路出击,同时森严壁垒,坚守城池;一面安抚避难民众,设平粜局于玉皇阁,以赈济避兵难民。   

  起义军坚持战斗两个多月,寡不敌众,弹尽援绝,伤亡惨重,周云祥在清军不杀害士兵和难民的许诺下被迫出降,仍遭杀害。   

  周云样起义虽然失败了,但它打击了帝国主义的侵略气焰,揭露了清政府的卖国行径,迫使《滇越铁路章程》推迟签字。这次起义是继光绪十年(1884)香港工人大罢工,揭开中国工人阶级第一次大规模的反帝斗争后,首次发生的以矿工为主体的反帝反封建武装起义。个旧、建水一带流传着一支《周云祥点兵歌》,曾经老幼妇孺有口皆唱,歌颂英勇的起义领袖周云祥。   

  事后,某御史曾向清廷上书弹劾官兵烧杀抢掠行径。五年后,孙中山派黄兴等人发动的河口起义,还曾提出联络周云样余部的计划,可见周云祥起义影响之深远。

  辛亥烽燧  临安举义:清宣统三年(1911)11月1日,是辛亥革命滇南临安起义纪念日。清朝末叶,原有的绿营兵已丧失战斗力,不得不另外编练新军。驻临安府南校场的新军第七十五标(团)里,有个教练官赵又新(复祥)是同盟会会员,与进步军官何海清、盛荣超、吴传声等,在官兵里秘密地做了些革命宣传工作。这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后,便积极酝酿反清起义,但觉势单力薄,未敢轻动。   

  适逢云南陆军讲武堂特班毕业生张绍楷等19人调来充实临安新军,赵复祥知讲武堂生具有革命思想,便于夜间与他们秘密谈话,他们都表示愿为革命效力。   

  这时,建水富绅朱朝瑛接受广东军阀、陆军第二十五镇统制龙济光(原临安府江外稿吾卡哈尼族土司)之邀,招募得新兵400多名,编成3营,即将开拔广东补充龙军。临安巡官徐维新和由粤军请假回乡的饵致中,力劝朝琐审时度势,勿去广东,应设法与新军中的革命党人取得联系,相机行事,响应革命。   

  10月31日,昆明“重九起义”成功的消息传到临安,赵又新、朱朝破都急于与对方联系。月1日上午,朱朝瑛派徐维新到与新军往来较多的韩璋家中,与赵又新派去的吴传声接上头,双方商定当日晚上即发动起义,首先由驻南校场的新军一、二营发难,迅速开到南城门下,朱朝瑛派人开城门接应。   

  起义按计划顺利地进行着。晚8时,第一、二营的革命官兵同时行动,击毙二营管带(营长)张荣魁,一营管带闻风逃窜。何海清、盛荣超分别集合两营士兵,讲解反清起义的意义,士兵们群情振奋,高呼“共和万岁”!接着,荷枪实弹,直奔府城而来。朱朝瑛已派人打开南城门。起义军会合后,立即围攻城内的标本部釉防安府署,标统(团长)罗鸿逵、知府吴昌把仓皇出逃。次日,驻北校场的新军第三营管带赵瑞寿(满族),见大势已去,带队前来投诚。   

  11月2日,召开临安各界人士会议,成立南防军政府,推朱朝瑛为都统,赵又新为副都统。随即发函至临安府属八州县和开广、思普、元郎(今元江、墨江)等地,劝谕反正。  

  蒙自关道龚心湛犹作挣扎,命督带孔繁琴带领数百清兵由个旧袭击临安。朱朝瑛当即派张禄、邓云广率民军两营协同新军一个排前往迎击。激战于大破丫口,相持数小时,孔繁琴中弹负伤,退回普雄。新军第二营也已赶来增援,追至普雄街,将孔繁琴击毙,其余清兵溃逃。  

  赵又新率新军开往蒙自,关道龚心湛悄然出逃,蒙自各界悬旗欢迎义军。
  个旧厅的官警闻风逃散,自治会议长朱朝瑾宣布反正,招募民军3营维持治安。
  朱朝瑛又派李家祺、刘凤祥带兵两哨,先后到石屏、河西、新兴(今玉溪)、宁州一带,剿匪安民。至此,辛亥临安起义获得全胜。云南省军政府任命赵又新署理蒙自关道,朱朝瑛署理临元镇,郡绅王垂书任临安府府长。

  营长朱德 剿匪滇南:古城南门内红井街15号,有一所玲珑的三合院,曾经是敬爱的朱德委员长青年时代在云南从事民主革命活动的又一处寓所。   

  年仅23岁的朱德由四川来到昆明,考入云南陆军讲武堂,学习期间加入同盟会,即从事早期革命活动。毕业后参加辛亥革命昆明“重九起义”,带队攻打总督衙门。民国2年(1913)夏,27岁的朱德在滇军第一师第三旅第二团第一营任营长,驻防蒙自、开远一带。次年,移驻临安县(因与浙江临安县重名,不久复改称建水县)南校场。自1914—1915年问,约一年半的时间里,朱德带领自己所在的营和团队(1915年朱德升任该团副团长),在建水一带进剿被打散的清军与当地土匪相纠合,并得到法国殖民主义者支持的邪恶势力。这些邪恶势力打家劫舍,奸淫烧杀,无恶不作。法国殖民军也妄图借口保护滇越铁路安全、帮助驱逐土匪而派兵入侵云南。   

  1914年7月31日,匪首方位(据说曾是云贵总督的保漂)率匪徒20余人,围攻曲江东山水寨团保局,抢走快枪9枝后,退至李浩寨勒白冲,抢光廖泅家的钱财,放火烧毁楼房,又枪杀其女婿郭顺。群众对这股土匪恨之入骨,盼望军队前去进剿。   

  旅长刘云峰将剿匪任务交给营长朱德。重庆出版社出版的《朱德青少年时代的故事》一书,对这一行动有较为详细的记述:当时为查清匪踪,朱德带一名心腹士兵,装扮成小客商,肩挑一担陶器,到李浩寨一带走村串寨。二人来到冷水沟村的一家客店歇宿。半夜时分,忽有三四个穿军装的人前来盘查,居然声称是朱德派来查土匪的。朱德用熟练的昆明话说:“我们是昆明聚丰杂货庄的伙计,出来做陶器生意的。”另一个土匪竞厉声喝道:“你不是昆明人,是四川人,姓朱!”朱德不动声色地回答:“长官真会开玩笑,四川是咋个样子我都晓不得。”   

  这几个人退去后,朱德插上门,贴着门缝听得外面的人说:“我看他就像朱德,不能便宜了他!”另一个人说:“你看好他,等下方大爷来了再说。”这“方大爷”无疑就是匪首方位了。   

  情况紧急,趁着黑夜朱德二人从窗子里翻了出去,悄然地收拾了守在门前的匪兵,走出村子,急匆匆赶回营房。   

  第二天一早,朱德带着一营人包围了冷水沟,迅速向土匪发起攻击。土匪盘踞在黄喜店中,凭坚顽抗,朱德采用火攻,土匪不支,突围而出。匪首方位出逃时被击毙,多数土匪亦被消灭。   

  战后查明,被烧的黄喜店家,实系良民,并未通匪,建水县知事杨与新派人查实,给予黄喜家恤银300元。云南巡按使任可澄在这次剿匪报告中批示:匪首方位“极恶穷凶,一旦殄除,实为地方庆幸”。   

  1915年9月21日,升任副团长的朱德亲自带领和指挥部队在建水松岭岗、衣葱一带,重创匪首白万、莫卜部。正待给这股土匪以歼灭性打击时,袁世凯竞冒天下之大不题,在北京黄袍加身,当起洪宪皇帝来,云南积极准备出兵讨袁。朱德奉命带,队至蒙自,按照蔡锷将军的手谕,于12月25日举行护国起义,部队改编为护国军,开赴四川讨伐袁世凯。   

  朱德在建水剿匪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这里积累的战斗经验使他获益不浅。
  1962年6月,身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委员长。的朱德来建水视察,故地重游,勾起无限往事的回忆,提笔赋诗一首:   

  夏日访临安,欣然改旧观。
  昔年军住地,今日作良田。
  械斗之风息,人民建乐园。
  边疆如此固,邻友亦同欢。

  护国后方 保卫战酣:辛亥革命果实被袁世凯窃夺去后,袁世凯贪得无厌,竟于1915年12月当起皇帝来,全国人民奋起反对复辟帝制。12月25日,蔡锷、唐继尧首先在云南发难,组建护国起义军,开拔四川讨伐袁世凯。    

  袁世凯慌忙调动北洋军,分兵三路进攻云南:一路由四川,一路由湖南经贵州,另一路由广东经广西。其中的第三路,由袁世凯任命广东军阀龙济光(原云南临安府江外稿吾卡哈尼族土司)的哥哥龙觐光为“云南查办使”,率领粤军一部(实为由云南招去的队伍),借道广西进兵滇南,直抄云南护国军的后方,得手滇南后,再向昆明打去,与北洋军夹击人川作战的护国第一军。袁世凯的如意算盘十分恶毒。   

  龙勤光当即派黄恩锡、李文富各带领数百人枪,进至广西百色一带,大肆招兵买马,扩充为两个旅。李文富旅3000余人进攻由桂入滇的门户剥隘,进而占领广南县城。黄恩锡旅3000余人,绕道八达(今广西西林县)进入滇境,经丘北、竹园、巡检司过滇越铁路,直扑曲江、建水,与纳楼土司兵会合后,攻建水城。又派朱朝瑛(民国初年被选为国会议员赴北京,后袁世凯解散国会,便到广东投奔龙济光)为第三路军司令,带领1000余人枪随李文富一路军之后跟进。   

  在此之前,龙济光又令他的儿子龙体乾、朱朝瑛的儿子朱映桂、纳楼土司普钧堂的儿子普少堂分别由广东潜回滇南老家,谋划一场大规模武装暴乱,妄图与龙勤光军相策应。   

  进占广南的李文富旅,与护国军第二军第一、二梯团遭遇,激战八天九夜,迫使李文富旅投降。朱朝瑛部在滇桂边境的黄南田被护国军杨杰纵队包围,朱军每排树一面旗,插遍山谷间,掘壕据守。杨杰亲率前卫第一营,附炮4门,近抵朱军前哨阵地,先以炮射击,退其前进哨。至夜,增调第二营轮番进攻。天明后,第三营附炮2门增援侧翼,全线发起猛攻,朱军大溃,残部逃回百色。随即,龙勤光的百色总部被宣布倒袁的桂军包围缴械。龙勤,光被迫通电宣布:“当辞云南查办使责任,赞助共和,以谢天下。”朱朝瑛只身逃回广东。   

  这边,龙体乾潜回老家稿吾卡后,与在职土司龙额乾带领土司兵攻打个旧,个旧矿商马学贤、朱朝玟(朱朝瑛的堂兄弟)等以保厂武装内应,护国军一个连寡不敌众,伤亡惨重,连长中弹牺牲,土司兵遂攻占个旧。接着,在蒙自地主武装的配合下,扑向蒙自。朱映桂回到建水,联络土匪白万、莫卜部,并与普少堂的纳楼土司兵合力围攻建水城。护国军旅长李修家率部坚守城池,苦战多日。后护国军马为麟、邓坝支队前来增援,将敌击溃。进攻蒙自的敌军,在第二卫戍区司令刘祖武率领的部队抗击下,一触即溃。来援的护国军赵世铭支队赶到,将土司兵追回个旧。在个旧事接触,马学贤、朱朝玟武装即作鸟兽散,龙体乾吓得逃回江外老巢,进而逃到中越边界的原始老林。   

  还有黄恩锡的一支人员,接连在丘北、巡检司等地,遭护国军拦击,受到重创,人马损失大半,待由曲江窜至建水,朱映桂、普少堂的队伍已告失败,官厅已成空巢,只得狼狈地渡过红河,逃至江外。   

  战后,龙毓乾赔出重金向省府赎罪,纳楼土司普钧堂被抄没家产,革职改流,省府派官厅行政委员(次年改为建水县官厅县佐)管理其地。建水朱朝瑛、朱朝玟的家产亦被抄没。

  罗共党员 救死扶伤:抗日战争期间,白求恩式的国际主义战士、罗马尼亚共产党员柯列然•布库尔大夫和他的妻子柯芝兰,曾在驻建水的抗日滇军第二十师师部担任医疗队长和助理护士,为驻地军民防治疾病,救死扶伤,深受建水军民的爱戴。后柯芝兰因病医治无效,长眠于建水的土地上。     

  柯列然来到中国之前,就作为国际主义战士参加国际纵队志愿军,支援西班牙革命。当西班牙由共产党、社会党等组成的联合政府,遭法西斯头目弗朗哥发动军事政变而失败后,柯列然被囚禁于集中营里,获释后,他得悉中国敌后抗日的八路军急需医护人员和药品援助,便又毅然报名参加国际援华医疗队,于1939年8月携带国际进步团体捐献的大批药品和医疗器械,由英国利物浦港乘海船抵达香港,准备转赴延安。但是,得到重庆中共代表团周思来的指示,由于国民党阻挠他们去延安,他们只得每人带领一组中国医护人员,就近在大后方的各个抗日军队里,去医治伤病员。    

  柯列然先在湖南的一个师部工作,以后辗转至湖北、广东,因中国缺少医护人员,便写信动员他的妻子基泽娜•柯列然到中国来参加救护工作。1941年初,妻子毅然奔来与他相会,他给妻子取了个中国名字柯芝兰。    

  1943年,他俩调到驻云南建水的滇军第二十,师师部医疗队。在柯芝兰的协助下,柯列然为部队增加医疗器械,添置药品,使部队医疗条件大为改善,并为驻地群众防病治病。当时士兵中疥疮流行,柯列然大夫经过多次试验,用硫磺和石灰调制成疥疮膏,疗效显著。这种药膏迅速推广到各地,治愈的患者无以数计。他们还有效地防治了当地肆虐的疟疾、斑疹伤寒、回归热、霍乱等病症。柯大夫还一度为临安中学女学生管秀华治好过精神病。   

  不料,柯芝兰染上回归热,加上心脏极度衰弱,医治无效,不幸于1944年3月14日病逝,年仅36岁。二十师官兵庄严地给她布置灵堂,用花圈装点她的灵柩,在她的遗像两边贴上一副挽联:  

  淋惠遽云亡  南国同声失慈母
  伤残未尽起  西方何处觅美人  

  落款为:“陆军暂编第二十师师长安纯三率全体官兵敬挽。”官兵们像摈葬一名壮烈牺牲的战士那样,把她的遗体埋葬于建水城北门外普庵寺附近的坟场里。如今,墓地已开成田地,又盖起楼房,但是当地群众中还一直流传着“洋婆坟”的美谈。   

  抗日战争胜利后,柯列然继续留在联合国驻中国的善后救济总署工作。1948年回国,1976年逝世。

  二十万卷  藏书楼主:梁之相,号励亭,又号书农,别号二十万卷楼主人。建水县城人。1902年生,19岁赴香港学习英语,回滇后考入东陆大学国文预科,24岁考入北京中国大学法学专科。课余跟随著名教授黄侃学习诗词及音韵学,并与宋君方、杨仲子等成立北平艺社。32岁赴日本留学,先后在东亚日文专科学校、早稻田大学研究院攻读日文国际法和版本目录学,获硕士学位。归国返滇,历任云南省政府秘书、《云南行政纪实》编纂委员会常务委员、《新纂云南通志》校印处处长、云南省文物保管委员会委员等职。精于版本学和目录学,著有《云南经籍考》、《云南地方志解题简编》、《云南丛书提要》、《丹青琐言》和诗集、文集等,是云南近现代文化学术史上一位有贡献的学者。   

  梁之相自幼嗜书如命,在北京就读期间,就着力收购珍善本古籍,先后收藏了明代成化十二年(1476)刻本《续资治通鉴》、明成化内府刻本《贞观政要》、明嘉靖刻本《太平广记》和《文选》、元正统刻本《元文类》、明万历刻本《大明一统志》、明嘉靖翻刻元刻本《山谷先生年谱》等珍贵的善本书。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侵华的卢沟桥事变后,梁之相将自己所藏典籍从北京辗转千里,运回云南。云南知名学者于乃义闻知后,赠诗褒扬:  

  万卷一身突围走,金碧文物增光辉。
  琅環学山不足数,君是天南第一人。 

  加上随后购进的大量藏书,梁之相自题书斋名:“二十万卷楼”。 
  梁之相酷爱书法绘画,从日本留学归国后,在北平加入“四宜轩画会”,作品曾多次与名家一起展出。他的画受萧谦中影响较深,后来又吸收了日本画家雪舟等人的画风,汇诸家之长形成自己浑厚、秀美、舒展的独特风格。梁之相精于书画篆刻,所画山水花卉,技法兼融工笔与写意,苍劲厚朴,用墨用色厚重,构图严谨,题跋、用印很讲章法,诗书画印,融为一体。其书法师法金农而不落窠臼;其篆刻直迫秦汉古玺印,功力深厚。1938年和1963年曾与夫人、女画家李智清两次在昆明合办书画展,深得美术界好评,是云南省最早的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并任中国美协云南分会理事。他的绘画作品曾参加西南美展和全国画展,现存省文联的巨幅《祖国万岁》为其代表作。

  滇云豪邸  朱家花园:坐落在古城内建新街中段,富丽堂皇,有“边陲大观园”之称的大型民居朱家花园,为清光绪年间建水富绅朱成章、朱成藻兄弟和子侄朱朝琛、朱朝瑛等两代人,耗费二三十年的心血,苦心经营,于宣统二年(1910)才最终落成的。落成之后,户主朱朝瑛参加辛亥革命有功,被授予中将衔,因而又称“中将第”。    

  整座建筑包括家宅和宗祠两个部分,原占地2万多平方米,建筑面积5000多平方米,是一组规模宏大,建筑风格独异,富有滇南私家园林韵味的豪华官邸。   

  主体建筑呈“纵三横四”布局,以当地传统民居“三间六耳三间厅,一大天井附四小天井”的样式为单元,多单元并列联排组合而成巨型建筑群体,计有房舍214间,大小天井近40个。房屋鳞次栉比,院落层进迭出,巷道迂曲通幽,进内如入迷宫,使人莫辨西东,具有较高的建筑价值和艺术价值。    

  整座园林坐南朝北,因北面地势较高,使人有“步步低落”之感,院内有眼水井,经常是水面高于地面,就是明证,因而主人将大门改开在西侧。门外原有将台和旗杆。大门为有厦垂花门楼三楹,三叠水瓦屋顶,三道据檐上雕镂出“鱼跃龙门”、“四喜临门”等富有寓意的动物、花果图案。门前立石鼓一对,镂刻着龙凤图像,意为“龙凤呈样”。一对木柱的石柱础下各雕有四只小狮子在嬉闹,形态生动。门楼高大挺拔、彩绘流丹、金碧辉煌、气势不凡,堪称滇南私家第一门楼。    

  大门左边沿街有一溜十间“吊脚楼”,与其后,的两院“跑马转角楼”相连,为民国时期朱家开设的“恒元泰盐店”铺面、堆栈和账房。    

  进大门即直人家宅,全系木结构建筑,由三套三进院落并列联排而成。中门内有一道月宫门,上刻石匾额“循规蹈矩”和“谨言慎行”的家训。家宅规整有序,排列对称。每套院落皆由前厅、中厅和后堂组成,房舍齿联,屋面曲屈,飞檐交错,画栋雕梁,镂金绘彩。正中一套院落前接三开间、卷棚顶的花厅,厅内置美人靠,主人在花园中赏花观鱼后,在此小憩。花厅前有花园和荷池。花园原分东、西两园,以漏窗花墙分隔。东园有假山、花圃、稻田;西园有竹林。现在,扩大了荷池,增建水榭、石舫和餐饮部。   

  家宅之东有宗洞,漏窗花墙的月宫门上刻有清末安徽巡抚、云南华宁人朱家宝书写的“朱氏宗祠”四个大字。宗祠也是一套三进院落。前有小水池一方,称“小鹅湖”。池上的石栏望柱,刻有24幅诗词书画和浮雕,赏心悦目。小鹅汹前建有水树,实际是一座精工建构、玲珑奇巧的水上戏台。台口呈八字形,虚悬于小池上,以四根石柱架于水中,柱头上饰以石狮、石象,斗拱和插梁雕琢精细,染彩流丹。水上戏台实为民居建筑不可多得的精品。隔池建有卷棚顶华堂一座,回廊宽敞,即作为观戏看台。光绪三十年(1904)宗祠落成后,朱氏家族庆祝长辈华诞,或欢度春节,常从昆明请来名伶唱戏。届时红烛高烧,香烟缭绕,丝竹管弦声数日不断,热闹非凡。   

  华堂后为享堂和寝堂。享堂两面门墙敞开,与寝堂之间建一棚廊相连。其间设美人靠,为祭祖时族人叩拜之所,兼作家族议事厅和宴会厅。寝堂原设有祭坛,供奉祖宗神主牌位。后因人口繁衍,改作居室,祭坛迁至华堂内。   

  整座宗祠台树参差,花木掩映,风涤尘襟,爽气宜人,成为“园中之园”,造型奇巧,格调不凡,实为词宇建筑之极品,乡土建筑的艺术瑰宝。正如石栏上刻的一首诗所云:
  园林如画傍祠堂,桂子兰孙吐异香。
  得地恰当临北极,凿池翻喜在中央。
  红莲映日恩光远,碧沼无波世泽长。
  最好夜深人傍槛,石栏杆外水风凉。  

  专家学者们考察了朱家花园后,莫不给予较高评价,认为如此规模、如此完整、如此精华的大型民居在国内亦不多见,极具滇南传统民居的建筑风格,有较高的建筑艺术价值和观赏价值。全国政协副主席钱伟长为之题词:“保护清代民居典型建筑,为人民文化生活服务。”原国家文物局局长孙轶青题写下“朱家宗祠,华丽民居。旅游开放,建水一奇”的赞词。

  老宅团山  历史名村:团山村,是建水坝子西边汉族聚居的一个村庄,全村人口的四分之三为张姓。张姓始祖于明洪武年间由江西饶州府鄱阳县贸易入滇,寄居临安府城西门外蓝头坡,后见团山“形势耸拔,众山环拱,甲于全境”,遂三迁至此,迄今600余年,子孙繁衍,房舍栉比,竞成巨族。时光流转至清末的光绪年间,村里的一批人走出家门,到个旧开发矿业,有的挣得钱财,带回家来修房盖屋,或捐钱买个官衔,以光耀门庭。因而,光绪末年和民国初期,全村掀起一股大兴土木的建房热。现存15座保存较好的百年传统民居中,除一座属毛姓的以外,余皆张姓所建。   

  从建筑形式看,这些传统民居多二进院,皆“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组合体,也有一、三进院的。外表无华丽的山墙、风火墙饰件,看上去并不起眼,惟有门楼比较壮观,可是进内一看,满眼的木石雕刻、诗词书画,琳琅瑰丽,精美绝伦,让人应接不暇,百看不厌,便觉其文化内涵十分深厚丰富。   

  雕刻、书法、绘画,是团山传统民居最引人注目的三项杰作。以雕刻而言,木雕、石雕、砖雕,一应俱全。尤以木雕最多,亦最精彩,几乎达到充栋盈庭、无处不有之势:门楼的梁枋上,廊檐的额枋上,格子门、格子窗以至斗拱、雀替上,精工雕楼出诸如“二龙戏珠”、“双狮滚球”、“双凤朝阳”、“鹊登高枝”、“竹报平安”、“麟吐玉书”、“犀牛望月”等图案。更有甚者,在一户民宅的堂屋廊檐额枋上,一字排开地雕出“八仙过海”人物形象,当中簇拥着老寿星,称“八仙拱寿”。所雕人物和禽兽,皆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一些屏门和格子窗上,更有高度楼空的戏文人物活动场景,如“伯牙抚琴,子期知音”、“梁祝十八里相送”、“融蚌相争,渔翁得利”,以及“五子登科”、“五女庆寿”等等,尤其耐人观赏。石雕、砖雕也很精彩,石雕多刻在柱础、水缸和门楼的须弥座上。   

  书法、绘画是团山民居的另外两项杰作。这里房舍建筑的一个特点,是庭院里面的堂屋、两厢的隔墙,全用木板制作,便于在上面作书绘图。凡是木门窗上,板壁上,门楣窗楣隔板上,乃至廊檐下的木枋上,无不布满书法和绘画,反映出房屋主人追求的高雅文化素养和生活情趣。书法多写的是古诗词、古文名篇片断、做人准则、处世格言、富于哲理的警句等。几乎所有门框上都书写有楹联,如“文章经世千秋鉴;孝友传家百忍书”,“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庭有余香,谢草郑兰燕桂树;家无别物,唐诗晋字汉文章”等;名人名言有“苏东坡先生尝云:明窗净几,终日读书写字,便是天下大有福人”……绘画有竹菊梅兰、花卉翎毛,亦不乏珍禽异兽、山水人物,其品位之高之雅,不惟百年前,就是当今,亦属上乘。其文化氛围之浓烈,是其他民居所无可比拟的。人在其中,如置身于万卷诗书,举目可读,俯仰皆是;又仿佛进入诗书画廊,赏玩不尽,回味无穷。   

  经考证,这些书画作品均为清末民初建水当地的书画家王永清、吕彬、武士麟等人所作,其芳名在地方志中可以找到,所以并非建筑工匠信笔而为,无雷同或涂鸦之感,观之隽永俊逸、秀拔优美,风格迥异,而且布局得体,疏密有致,相得益彰。这些作品,随着时光的流逝,有的已显得油漆斑驳、墨迹暗淡,但仍不失其艺术价值。有两批法国旅游团队游览团山民居后,感叹地说:“这是沧桑美、残缺美,真正的艺术!”现在,县里已将团山申报为国家级历史文化名村,有望获得批难。    

  愿团山民居早日拂去厚重的历史尘埃,让更多的人了解滇南传统民居,使它再现昔日的璀璨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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